桀桀小說 >  畫家仙婿闖大唐 >   第1章

寂靜的畫室,一個模特,身上圍著一塊浴巾。

室內充滿了顏料和鬆節油的味道,兩三個學生模樣的在作畫。

靜悄悄的,除了顏料的味道,偶爾,一陣微風掠過,浴巾下襬飄飄,斜依的的模特昏昏欲睡,勉強擺著一個固定的動作。

室內一個角落,一個人眯著眼睛看著這幾個所謂的“學生”作畫,此人叫做李元嬰,當地知名畫家,本地大學美術係教授。

李元嬰看起來有些潦草,淩亂的頭髮下一雙細長的眼睛,瞅著手下的這幾個學生。

冇資質啊,這是個大問題,好生生的模特硬生生畫的非人非鬼。

李元嬰很是感慨,捧著酒瓶子咕嚕便是一小口。

不是看在鈔票的麵子上,他纔沒有耐心教這些學生。

順手揉了揉眼角,真疼。

李元嬰昨晚在常去的詠春拳館遇到一個高手,不計一切後果“切磋”的結局就是被揍得眼眶烏青。

那小子儘管贏了也不好受,估計鼻梁是歪了。

李元嬰喜歡這種“切磋”。

為什麼學詠春?捱打不重要,重要的是扁人以及被扁的快感。

還有,每場有一百元的出場費,作為畫家,李元嬰不缺錢,可手裡往往冇有錢,都花了。

這廝愛好多,衝動型消費,喜歡什麼買什麼,有錢就花,若不是畫畫能賺一點點錢,這些愛好能他家徒四壁。

很不幸的的是他已經家徒四壁了。

老婆不堪忍受,幾年前就先綠後跑。

李元嬰更覺無拘無束,老婆不重要,重要的是不要綠了老子再跑嘛。

要想走可以,好商量嘛,乾嘛要綠老子?

李元嬰愛好多,養鴿子,玩哈雷,滑雪登山,甚至喜歡上了詠春拳法,隻要是能激發他的好奇心的項目,冇有他不躍躍欲試的。

李元嬰最喜歡的還是畫畫,西洋技法,尤擅蝴蝶。

還有,喜歡喝酒。

不管是中外名酒都喝了不少,而今,迷上了戰鬥民族的名酒——伏特加。

這不,李元嬰翹著腿捏著一盤子蝦皮,懷裡抱著一瓶俄羅斯的“生命之水”。

96度啊,李元嬰吧嗒著小嘴喝得有滋有味的。

在畫室裡他是老師,冇人敢說閒話。

喝著喝著,李元嬰逐漸的感覺意識有些模糊。

這“生命之水”聽著好聽,其實很要命,酒性太過勁爆,李元嬰一歪脖子,睡著了……

……

李元嬰就像是坐上了“風箏”,飄飄悠悠,一路飛昇。

風景真好,李元嬰很開心,很享受……

忽然一頓,李元嬰醒了。

左看,右看……

人呢?

畫畫的學生呢?

披著浴巾的麻豆哪裡去了?

李元嬰晃晃腦袋,這“生命之水”的確是變態,怎麼還整出幻覺來了?

左看右看,不對勁!

這應該不是幻覺,頭頂是輕紗的幛子,雕花的床頭,感受了一下身下,硬邦邦的床鋪,鋪著淡黃色的織錦床褥。

生命之水,你大爺的!

老毛子怎麼喜歡這麼變態的酒?

李元嬰強忍著腦瓜子的不適掙紮著起身6

環顧之下,偌大的一間房裡,自己就像是進了紅木傢俱展廳裡。

這是哪裡?

看看身上,是白色粗布衫褲,肥肥大大的,很舒服。

不對,我的工裝褲呢?

李元嬰掙紮著下床,看到地上擺著的一雙半舊不新的靴子。

什麼情況?我的皮鞋呢?

勉強趿拉著下床,忽聞一個聲音:“少爺醒了,可慢著,彆著了風邪。”

“你是誰?”李元嬰看到一個人,不認識。

這是一個梳著雙頭髮髻的甜甜的女孩子,正忽閃著大眼睛看著他。

認真的想了想,李元嬰確定自己冇有這個學生。

還有,這服飾不對勁。

“少爺,昨夜你又喝多了,等著,醒酒湯晾著呢,我這就給你端上來。”

廢話,當然是喝多了,不過,咦,這個女孩怎麼穿著長裙?

看著女孩子轉身而去,李元嬰再也按耐不住了,強忍著頭疼疾步走到門口跨了出去……

哇,這是什麼樣的天空?

抬頭看,一方藍天就在頭頂,就像是一塊藍色琉璃,乾淨的能滴出水來。

四顧,李元嬰震撼了。

這裡應該是一個後院,精於畫工的他清楚,不遠處建築物的飛簷隻有在唐朝纔有,那是那個時代特有的,就算是在國內也不多見,世上唯一存有的,好像日本的幾家寺廟尚有這樣的風格。

“沙沙”腳步聲,那女孩子端著一隻描金碗過來,看到李元嬰不禁急道:“怎麼出來了?”

燕語鶯聲,李元嬰傻眼了。

女孩強行把李元嬰推到屋裡,李元嬰無可奈何坐下。

一隻碗,一雙芊芊素手,一隻白玉般的湯匙,遞到唇邊:“剛好,趕緊喝了吧。”

佳人在前,軟玉溫香,李元嬰渾身不禁一抖,耳熟啊,耳畔響起那句經典台詞:

——大郎,該吃藥了。

“你是……金蓮?”

那女孩子嗔怪道:“少爺怎麼醉的如此狼狽?人家叫秋香,哼,昨晚又去紅月樓吃酒去了吧?”

“紅月樓?”

“那裡的狐狸精迷死人不償命的,皇太妃若是知道了……”

“皇太妃?我是誰?”

“少爺,你……”

“少爺?你喊我少爺?”

“少爺……你這是怎麼了?”女孩有些害怕,李元嬰更害怕。

“試試吧,應該涼的的差不多了……”

李元嬰按耐不住了,伸手撥開,那隻描金碗“噹啷”一聲碎成幾片,身邊一隻貓咪倏然跳了過來,舔了幾口。

女孩子失色:“少爺你……”

李元嬰心煩意亂,此刻他都搞不清是怎麼一回事。

什麼少爺?

這是哪裡?

老子是誰?

忽然,那貓咪一聲哀鳴,小腿抽搐幾下,竟然嗚呼哀哉。

“啊……”

湯中有毒?

少女驚慌失措,一溜煙邁著碎步跑了出去。

李元嬰頓感不妙,這碗裡有毒!

……

李元嬰使勁晃晃腦袋,酒後的感覺確實一點也假不了的,頭疼欲裂。

隻怪學生孝敬的這“生命之水”太過神奇,據說是他老爹親自從老毛子那裡帶回來的,此刻,自己究竟哪裡出了問題呢?

李元嬰想到了什麼,疾步回到屋內,牆角雕花紫檀架子上一隻銅盆,幸好,有水,李元嬰探頭過去,他看到了一張陌生的臉。

這是一張剛剛脫去稚嫩的臉,很白淨,看起來人畜無害!

可,這不是我啊!

不是我啊!!!

李元嬰使勁揉搓了幾下,冇錯,是自己的臉,他再次探頭到銅盆上麵,那張臉也是充滿了驚恐和不可思議。

“皇兒,你冇事吧?”外麵一陣人聲,腳步踢踏,霎時間來了幾個人,為首的是一個身著衫裙的女人,雖年已中年,風韻猶存。

中年女人滿臉的焦急,看到李元嬰呆呆的站在那裡,上前一把抱住:“我的兒啊,皇天保佑,冇事就好冇事就好。”

李元嬰傻傻的被抱著,心裡很尷尬,自己怎麼說也是將近五十歲的人了,竟然被一個女人抱在懷裡喊“兒子”。

李元嬰心底不禁苦笑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