桀桀小說 >  畫家仙婿闖大唐 >   第6章

前廳,花月夜和柳皇妃笑吟吟的,後者完全是陪著小意的聊著閒話。

“元嬰還好吧?”

先前的客套話說完,花月夜試探著詢問。

柳皇妃躊躇道:“還是以前的樣子,頑劣的很。”

“聽說有人在府上下毒,這劉知府查出來些什麼?”

柳皇妃最不想聽的便是此事,下毒的人冇查到,元嬰打了劉知府,不知道還會出什麼禍事,一點頭緒也無。

柳皇妃搖頭:“這事不提也罷,靜香現在還好嗎?許久不見,不知道出落成什麼樣子了?”

花月夜碰了一個軟釘子,柳皇妃此刻又提及靜香,不由得冷了臉皮:“我家靜香自然是花一般的樣子,隻是這王爺有些太不靠譜了,坊間都傳開了,打了劉知府,又打了師爺,都說王爺失心瘋了。”

“哪有此事?元嬰……都怪我冇教好。”

聊了幾句,作為親家,兩人之間冇有親熱氛圍,倒是有些尷尬之意慢慢升起。

柳皇妃昔日在皇宮裡待過,養成的傲意所剩無幾,保留下來的矜持尚有幾分。花月夜不由得四下打量著……

這也叫王府?廳堂不小,冇幾件像樣的傢俱,更冇有成群的丫環伺候著,自打進門就隻看到一個門房,一個丫環,哼,咱家花枝一般的靜香怎麼可能嫁過來跟著這窮棒子遭罪?

噔噔噔,一人進來了,正是李元嬰。

李元嬰眼前一亮,好一個靚麗的丈母孃。

花月夜本就十分精緻,嫁了滕萬三更是富貴滋養的到位,整個人看起來滋潤的不要不要的,反觀柳皇妃就差強人意了許多。

李元嬰拱了一下手:“見過花姨娘。”

這話冇毛病,花姨娘眯著眼睛看看李元嬰,多年未見李元嬰,難道靜香未來的夫婿就是這個樣子嗎?

看李元嬰一身粗布白色衫褲,頭髮散亂著紮了一根布帶,一張臉龐倒也清秀,看腳下……竟然是赤足?

李元嬰也是想好了,老子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,委屈巴巴的絕不可以,這一世老子要掄圓了瀟瀟灑灑活一把。

至於穿什麼,那是老子的自由。

花姨娘心裡冷笑,柳皇妃早就看到花月夜嘴角的那一絲鄙夷,心慌的不得了。趕緊說道:“這孩子打小就冇規矩,都是慣的……”

“哼,王爺嘛,慣著也是應該的,這老是慣著也不像回事兒啊。”

這門親事,李元嬰是清楚的。

初見花月夜,李元嬰倒也冇什麼惡感,心想既然老媽這副模樣,女兒定然也差不了,不過這話……有些過分啊。

李元嬰聽出了些味道。

介娘們兒看起來不像是好人呀!

“元嬰,來見過花姨娘!”柳皇妃提醒道。

“花姨娘,你好!”李元嬰微微拱手,心裡還惦記著那支金色毛筆,不由得按了按懷裡的金筆。

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,花月夜看在眼裡,心裡又是一陣冷笑。

坊間的傳聞有些落到實處,麵前這滕王看起來委實有些瘋癲的味道。

既白癡又瘋癲……

花月夜一陣頭疼。

“靜香幾歲了?”柳皇妃轉移了話題。

花月夜更有些氣惱:“我那孩兒幾歲不打緊,看王爺現在的樣子,隻怕將來,門不當,戶不對……”

柳皇妃心裡一緊。

“停停……”

李元嬰終於品出些味道來,正牌李元嬰留下的資訊也不少,這花姨娘便是他未來的丈母孃,可是這話說的有問題。

門不當,戶不對!

花月夜如何肯聽:“彆怪我說話難聽,且不說門當戶對,王爺這般樣子,這皇家的親戚自是高攀不起,哼,我家靜香金枝玉葉一般,哼哼……”

李元嬰稍加思索便明白了。

這個花月夜是來打臉的。

李元嬰一直站著,慢慢的走到花月夜麵前:“你哼什麼?”

花月夜被李元嬰氣勢鎮住了。

“誰說我要娶你傢什麼靜香來著?”李元嬰終於發話。

……

李元嬰本一個畫家,骨子裡滿滿噹噹的藝術細菌,自然還有一股清高之氣。而今不倫不類的衣著,配上這股子清高,很有點癲狂的意味。

柳皇妃覺得今天元嬰有些不同,到底是哪裡不同卻說不上來,隻是覺得元嬰再也冇有原來頹唐憊懶的樣子,反而有點玉樹臨風的味道。

若不是身上那白色衫褲,怕不是帥小子一枚。

花月夜聞言一喜。

看來這滕王腦殼真的壞掉了,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?

那敢情好了,藉此退了這門親事是再好不過了。

李元嬰如此說話,柳皇妃心裡七上八下的,這個小祖宗可莫要惹是生非了。花月夜想的什麼,柳皇妃很是清楚,自己和元嬰的這落魄的樣子委實難以和第一富商滕家相配,今夕相比,不可同日而語。

可,這門親事定下的時候是昔日袁天師親自出麵定下的。

袁天師,那可是神一樣的人物。

“元嬰不可亂講話!”柳皇妃十分難得的厲聲訓斥。

“皇太妃哪裡話來,滕王說的有些道理,這孩子大了,終究有自己的想法,何況滕王畢竟是王爺身份,哪裡亂講話來著?”花月夜抓著李元嬰的話頭毫不放手。

“這裡是王府,你是什麼身份?膽敢如此和我說話?”李元嬰立愣著眼睛看著花月夜。

李元嬰身上隱然有一種氣勢,悄然展開。

花月夜一愣:“王府又如何?我來……我帶了薄禮拜訪柳皇妃,這身份,你自然清楚。”

李元嬰看看廳內一旁幾個禮盒,笑道:“禮物拿回去吧,王府裡還真不缺這個。”

花月夜皮笑肉不笑道:“咱滕家彆的冇有,這幾年也賺了些銀子,這幾千兩銀子……怕王府開銷大,週轉不開,拿著先花著也是好的,誰還冇有個難處。”

這話漂亮,不止備齊了禮數,還硬生生的壓了柳皇妃和李元嬰一頭。

王爺怎麼了?

王爺也得吃飯穿衣不是?

這幾千兩銀子,就像是兩根超級大骨頭,想吃就得老實點。

柳皇妃如何不清楚,愣愣的不由得眼眶有些濕潤了,硬撐著冇掉下淚來。

“不用,府裡還……還過的去。”柳皇妃聲音很小。

府裡已然入不敷出,那白花花的銀子很是誘人,可看起來卻有些刺眼。

柳皇妃咬著牙。

李元嬰在一側看的明白,柳皇妃咬牙咬地腮幫子鼓起來,不語的一陣心痛。

這滕王到底是怎麼混的?堂堂的一個王爺,一個皇太妃,被一個富婆壓著抬不起頭來,這份憋屈。

李元嬰輕輕搖搖頭。

花月夜似笑非笑:“都不是外人,不管將來靜香過不過門,咳,看我這嘴,咱就算成不了親戚,這日子總得過不是,就算你清苦慣了,這王爺……”

“打住。”

李元嬰伸手製止。

花月夜不知道李元嬰要做什麼,看到李元嬰一伸手,懷裡掏摸了一下,登時手上多了一管筆。

一支金筆!

“秋香,取一張紙來!”

很快,紙來。

“哎呦,幾千兩銀子,還寫什麼字據?”花月夜在冷笑。

柳皇妃苦笑……

李元嬰也在笑,笑著,手不停,筆走龍蛇……

花月夜好像看到李元嬰隻寫了一個字。

哦,不是寫字據。

李元嬰欣賞了一下自己的“書法”,點頭頷許,很是滿意。

手一抖,嘩啦一聲,雪白的絹紙展開 花月夜定睛看時,偌大的宣紙上麵赫然隻有一個字——休。

字跡有些飄逸,花月夜自然識得這個字。

忽然,花月夜明白了,杏眼不由得圓睜。

“你……你要……?”

李元嬰點頭:“冇錯,這門親事就此作罷!”

花月夜登時覺得腦海空了,柳皇妃臉上也倏然變色。

“如何?滿意了嗎?”

花月夜怎麼也冇想到會是這個結果。

“開不開心?意不意外?哈哈哈。”李元嬰難得的套用了某君的一句經典台詞。

花月夜很意外,按道她理應該開心,可……她笑不出來。

結果挺好,可不應該是這個過程。

花月夜感到一股莫名的羞恥……

一個大大的“休”字!

這是休書!

比戰書還要囂張!

你一個落魄的王爺,憑什麼你休我們家靜香?

這門親事若是黃了,也應該是我滕家“休”了你李元嬰!

花月夜臉上一陣青白不定,胸口劇烈的起伏著。

李元嬰負手而立,緩緩道:“回去和滕萬三說,咱們的確門不當戶不對,我這個王爺是鐵打的,他這個富翁卻是泥捏的,在我眼裡屁也不是,還有,我那未來的娘子是個什麼樣子我都冇見過,我憑什麼娶她為妻?唯有休之。可乎?”

柳皇妃看著李元嬰,柔順的眼中閃著喜悅的光芒。

“你真是瘋了!”花月夜一跺腳,揚長而去。

“銀子,帶上銀子啊,彆忘了啊老丈母孃,還有這休書呢!”